「別忘了,放下有時也是一種選擇。」海賊王教我們面對沈重人生的4個哲理

1. 人生最難的是選擇,但別忘了,放下有時也是一種選擇

幾年前,我曾在一家有近千名員工的企業工作。親友們都說,我的能力好,才能找到這份人人稱羨的工作。

但我一點也不覺得是自己能力好的緣故。在工作上,我有很多自己的想法無法落實,讓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焦慮和沮喪。

我常自嘲:「我就像是一台不用動腦的筆電,只要負責記錄主管所說的事情就好。」

我在大學念的是企管,對於行銷企劃很有興趣,因此認定了這份工作是自己一展所長的大好機會。可是,進入公司後,即使我連午休時間也在工作,仍然經常會犯錯,不是交出去的新聞稿漏了一些字,就是寫信給客戶時不小心用了不當的措辭。

每當我犯錯時,總會有些資深員工像一陣急驚風似地來到我的辦公桌旁,他們的舉動讓我知道自己已「鑄成大錯」;甚至有前輩們會把我叫進會議室,當著其他主管的面前,用嚴重的口吻指責我,說我對不起公司給我的工作資源和抬頭,愛表現又沒有承擔錯誤的勇氣。

我對於一位女上司的反應,印象尤其深刻。她的年紀整整大我一輪,最常做的事情就是翻白眼告訴我:「我真希望有人能告訴你們這群菜鳥,辦公室的文化和你們想得不一樣。」

她也告誡我,午休時不要在臉書寫一些無意義的文字,或者有的沒有的抱怨文,「有些話不該隨便講出來或寫出來,有些行為你做了就是會討人厭……」

這對於還是一個職場菜鳥的我來說,實在無力招架。

然後我發現,在求學的階段,每個人的標準都一樣,追求的終點也都一樣,無非就是能拿到好成績,順利取得畢業證書。但是,步入工作的戰場後,許多事情不再有絕對的標準。

在職場中,我觀察到有些人只求平平穩穩地過日子,有些人會為了自己的前途,努力爭取權益。無論如何,成功的標準不再只取決於自己,而是你的老闆和你周遭的同事,他們對你的評價。

一開始,我會在心裡反覆重播這些人的批評,擔心自己今天會不會又因為某件事情挨罵,每天都抱著戰戰兢兢的心情去上班。

原本,我對於這份工作懷有遠大的理想和抱負,然而這些日積月累的小事情,讓我漸漸開始感到力不從心,心裡也產生了猶豫,該不該為了所謂的願景而堅持下去,還是選擇離開……

在人生的每個階段,都會遭遇到一個關鍵性的抉擇,而除了自己的選擇之外,也別忽略了對於周圍的人的影響。

在《海賊王》裡,草帽海賊團一行人對是否應該放棄梅莉號,曾經起了嚴重的爭執,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立場,對於整件事的反應也不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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騙人布不願放手,導致草帽一夥人起了嚴重的內訌。娜美則是心情沉重地看著魯夫和騙人布打了一架,卻無力阻止。

魯夫為了一夥人的安全,在面對騙人布的不諒解時脫口而出:「那你就退團吧!」

這時候,香吉士狠狠地踢出了一腳,要魯夫別隨口說出這種話。

身為船醫的喬巴試圖做和事佬,卻被索隆阻止,他對魯夫說:「不能迷惘,如果連船長都迷惘了,更別說在這條路上繼續帶領著大家往前進。」

這也讓身為自己的「人生船長」的我不禁省思,自己該何去何從?

雖然後來在工作上,我漸漸不再被罵,但原因不是我的表現有了明顯的進步,而是我開始選擇做一些「不會挨罵的事」。

這樣的改變,著實讓我自己感到吃驚,也跟我最初的信念背道而馳。

最終,魯夫一行人放棄了梅莉號,可是,這不代表他們捨棄了前進「偉大的航路」的夢想。

而我也決定離開這份對許多人來說是千載難逢的工作。不過,這也不代表我選擇了逃避自己的人生。

  • 有時候離開不代表逃避,而是代表成長。
  • 人生最難的是選擇,但是別忘了,有時候放下也是一種選擇。

當你陷入膠著的困境時,放下或許是最好的出路。

在放下的那一刻,不見得是失去所有,也有可能迎向一個嶄新的局面。

2. 數字可以讓你了解一個人,卻不能顯示他真正的價值

《海賊王》故事裡有個懸賞金制度,世界政府把大多數的海賊都標示了一個金額,而且隨著時間做調整。

這個數字代表著世界政府的綜合評價,金額的多寡和實力不一定是正比關係,也跟對於世界政府的威脅程度有關。因此,當時年僅8歲的羅賓不見得有絕頂的武力值,但由於看得懂歷史本文,世界政府認為她造成了極大的威脅,因而懸賞7,900萬。

對於被懸賞的海賊來說,懸賞金額的高低也是一件很自豪的事情。例如魯夫的懸賞金額,從打敗黑貓海賊團的1,600萬,到後來頂上戰爭後飆漲的4億貝里,讓他開心得四處炫耀。

可是,在司法島挽救羅賓事件中用盡全力戰鬥的喬巴,卻因為沒有海軍目擊,而海軍只把他當成寵物,懸賞金只有50貝里。喬巴可以變身,可以暴走,還有著絕佳的醫術,他的價值遠遠大於這個金額,但海軍還以為喬巴只是一隻愛吃棉花糖的狸貓,這也讓他深受打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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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不僅海賊的世界如此,真實的世界也一樣,我們的價值觀往往被0到9這幾個數字所綁架。

10歲那年,我跟隨爸媽到大陸讀書,他們幫我找了一間私立貴族學校,這所學校的學費高昂,但為了招攬好的學生,校方規定只要入學考試的國英數3科達到90分即可學費減半。

結果我敗在作文的分數。雖然當時爸媽並沒有責怪我,但他們的沉默,讓我更加自責。

在我的心目中,那是一次無可挽回的失敗,這個「失敗印記」一直停留在我的心裡。

也是因為那次考試的失利,我開始大量閱讀課外讀物,對於寫作產生了興趣,並且提筆寫下自己在生活中的種種感悟,甚至還和同學一起寫交換日記。

如果沒有當時的失敗,或許往後的我,就不會多了一點想要嘗試更多的勇氣。

畢業後回台灣,我曾得到一家知名廣告公司的工作機會,但對方只願意給我22K的薪水。我考慮再三,還是放棄了這份工作,決心走向創作之路。

爸爸得知我的決定後,撂下了狠話:「如果你想當作家,就自己養活自己吧!」他斷絕了我的金援,逼得我不得不面對現實,積極尋找下一份工作。

一直到幾年後的現在,我才讓爸媽相信,也讓自己肯定,我的價值不止22K,我的人生正掌握在自己的手上。

在這個許多人汲汲營營地追求財富名聲、功利主義掛帥的社會,大多數人會用考試分數來評估一個學生的表現,用薪水的高低來評斷一個人的成就高低,

好像股票的市值一樣,數字就等同於個人價值。

我一直相信:數字可以讓你了解一個人,卻不能顯示他真正的價值。

  • 假設所有的動物,無論是兔子還是鴨子都要變成獅子,我想,除了獅子之外,其他的動物只會被逼成瘋子。

如果能找到一份自己喜歡的工作,從中得到樂趣又能養活自己,又何苦一定要做王中之王的獅子呢?

雖然我的作家夢,一開始得不到家人的認同;也因為現實的緣故,不得不屈服。但是我並沒有放棄做夢的權利,依然用努力和汗水來換取成功的甜美果實,這也使我更加確信,對於夢想無止盡的追求,才是人生中無可取代的價值。

3. 再棒的夢想,也必須建立在現實之上,才有可能實現

有一次,我搭計程車趕到某個會議現場。開車的司機是一位穿著西裝、打領帶的中年人,從言談中可以發現他是個言之有物的人,因此讓我不禁感到好奇,他為什麼會來開計程車。

他告訴我,自己開計程車的日子並不長,大概只有三個月左右。以前他是一名電子製造廠的高階主管,由於公司把工廠遷移到東南亞,導致他面臨了中年失業的危機。

原本他以為失業沒什麼,畢竟自己擁有十幾年的工作經驗和專業,再找一份工作並不困難。但沒想到,要找到一份適合自己的工作,談何容易。

從幾次面試經驗中他發現,企業在徵才時考慮的都是比較現實的問題,比如說年紀、薪資……

我問他:「難道你就這樣放棄了嗎?」

他說自己已經49歲了,即使還想要再去外面闖一闖,還是需要顧慮到家人,以及身上所肩負的家庭責任。

他笑著說出這番話時,我聽了卻有些心酸。

有個朋友前陣子找工作時,也遇到類似的問題。他去某家大公司面試時,面試官問:「如果提供這份工作給你,你能做多久?」、「為什麼公司要付你這麼高的薪水,不請一位大學應屆畢業生?」

這些問題令他啞口無言,又不得不面對,因為他不想失去一個可能的工作機會。

人生當中,不是只有追求夢想的自由,還有更多現實的牽絆,阻礙我們去實現自己的夢想。

  • 夢想的距離,因人而異。很少有人可以一開始就找到夢想,它需要一定的時間和經驗的累積,才能發現到底是不是自己想要的東西。

倘若,這真的是你想要的,你又願意付出什麼努力來擁有它呢?

有時候,看著《海賊王》,我忍不住思考:為什麼嚮往自由的薇薇沒有跟隨草帽一行人上船?為什麼愛慕魯夫的女帝,沒有堅持跟著魯夫走?

背負著阿拉巴斯坦王國的薇薇公主,因為深愛著自己的國家和子民,一肩挑起重建國家的責任,也讓她選擇了放棄和魯夫及他的夥伴們踏上航向大海的旅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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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帝為了保護自己的國家,選擇被世界政府招安,成為「七武海」。而身為物資貧乏的九蛇島最高領導人,她必須帶領著「九蛇海賊團」在海上打劫其他來往船隻以供養九蛇島,而且一做就是十多年。

再棒的夢想,也必須建立在現實之上,才有可能實現。

擁有夢想的人值得尊重,但是夢想的可貴之處,在於不是每個夢想都有機會實踐。在夢想實現的過程中,往往有很多不為人知的辛酸和內心的拉扯。

因此,堅持夢想固然值得驕傲,可是,願意一肩扛起責任的人,也值得我們敬佩。

4. 人生最糟糕的感覺,莫過於不知道應該等待還是放棄

我有個朋友威廉,今年29歲,他一心想往音樂這條路發展,為了達成這個夢想,他從十幾歲時就開始學音樂。

某天他來找我,問我:「現在的我,為何不是揹著一把吉他在西班牙街頭賣藝,或者到某個充滿異國風情的國家旅行做音樂、找靈感?」

他的語氣之中,似乎有些不甘心和困惑。

看著他一身潮男行頭,還有背後那把名牌吉他,他哪裡負擔得起旅費呢?

我問他:「去西班牙旅行,是你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嗎?」

他說:「也不是,我想和布魯克一樣,唱出屬於自己靈魂的歌。我想有一個屬於自己的舞台!」

「可是,布魯克在還沒遇到魯夫之前,也是一個人在海上孤獨地度過了50年。」

他想了想,說:「可是,我的人生不是漫畫,沒有那麼多的50年可以揮霍。」

的確,人生哪裡禁得起長久的等待?

在《海賊王》的故事裡,有一隻能聽懂人話、充滿靈性的聰明鯨魚拉布,50年來,牠一直等待著進入偉大的航道後就音訊全無的夥伴,因此不斷地用頭撞擊著岩石,以致頭上留下了多處傷疤。

魯夫為了讓拉布不再自我傷害,和牠打了一架,最後不分軒輊。魯夫和拉布約定,等到環繞世界一圈,再回來找牠,並在牠的頭部畫了一個草帽骷髏的標誌之後,繼續展開冒險的旅程。

當魯夫一行人在偉大的航道上航行接近一半時,遇到自稱「死了剩一把骨頭」的布魯克,布魯克意外得知鯨魚拉布仍然在偉大航道的入口,等待他和夥伴們的歸來。

這個消息讓他痛哭失聲,儘管全身上下只剩骨頭,淚水還是止不住地往外流。

我想,布魯克心裡流的淚水一定比眼睛流得更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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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人生就像在航海,總有新的事物、一個又一個的故事,在遠方等待著我們。

可是,不是每個人都能像拉布和布魯克那樣,可以在失望中持續等待,即使不曉得還要繼續等多久。

同樣的,對於威廉的夢想,我不知道他還能堅持多久。

事實上,他家裡的環境不錯,父母幫他在台北市中心買了一層樓中樓的小公寓,讓他在經濟上沒有後顧之憂,平常他固定在一家小酒館駐唱,有份穩定的收入,讓他更有能力繼續朝自己的音樂夢想前進。

威廉的父親年輕時也曾經想當個歌手,因此鼓勵他在外面闖蕩。每當他向父親暗示想搬回家時,父親總會問:「你為什麼想回來?」

威廉的父母住在南部,每次只要上台北,總會到威廉駐唱的小酒館,欣賞他的音樂演出。

有一次,威廉對我說:「有時候我真的覺得自己很沒用,我想有一個更大的舞台能夠表演給他們看,而不是在一間小酒館而已,那裡的人都只顧著吃飯,沒有認真地看待我的表演。」

威廉說:「人生最糟糕的感覺,莫過於不知該等待還是放棄。如果是十幾歲的時候,我絕對會毫不猶豫地等待,但現在不一定……」

「你的話,是我之前有感而發,寫在粉絲團上的話。」我開玩笑地說。

「對對對,我也有這個感覺!」他說,「我之前以為時間還很多,但有些決定真的不能拖。其實,我也不是沒有努力過,我常常對自己說,我已經嘗試過,也許這樣就夠了……」

「這樣就夠了嗎?」我反問他:「那你為何還不回去呢?」

「因為這裡的朋友大多叫我別回去。」

「難道你的父母不希望你回家陪他們嗎?」

「想啊,可是他們說我太年輕,現在談這種事太早了。」

「太早了?」我問。

「他們說,你應該繼續在音樂上闖一闖,林志玲熬了7、8年才成為台灣第一名模,茂伯也是熬到60幾歲才拍《海角七號》,可是我真的想回家啊,而且我認為,嗯……應該說我希望自己以後不要和他們一樣。」威廉哀怨地說。

「那麼,你希望自己的未來是什麼模樣呢?」

「我希望可以做一點實實在在的事情,或許可以回老家教教音樂,閒暇時候唱唱歌……我沒有要放棄自己的音樂夢想,可是我更希望可以遇到適合的對象共組家庭,好好安定下來,陪伴我的父母親。」

威廉沉默了一陣子,又說:「他們的年紀也大了,我不該再那麼自私了。」

此時我突然想到,如果布魯克回到雙子峽的時候,發現拉布已經死了,只剩布魯克一把老骨頭靜靜地凝視著曾經被拉布撞傷的山壁……那會是多麼令人心碎的畫面。

於是,我問威廉:「那你還在這裡幹嘛?既然有了決定,那就去做啊!反正你努力過了,不要讓自己後悔就好。」

他以激動的口吻說:「你是第一個鼓勵我回家的人。聽到你的話,我突然鬆了一口氣!因為這表示我可以回家了。」

其實,如果威廉選擇放棄音樂的夢想,也沒有什麼不好。

很多事情沒有是非對錯,選擇了放棄,不代表你沒有努力付出過,而是你已嘗試努力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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