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念俱灰的時候,是這句話讓他重新站起來!

記得小學第一次期中考後,老師在我的家庭聯絡簿上寫著:「這次國語考圈出多餘的字,全班四十四名同學之中,只有冒牌生把題目上的數字全部圈起來當作多餘的字,我們懷疑他的閱讀理解能力有些問題,最好能帶他去給專業的醫生檢測比較好。」

當天放學回家,我窘迫不安地把考卷和聯絡簿拿給媽媽。她只看了一眼,就對我說:「媽媽對你很有信心,只是下次考試時,要多看幾次題目再下筆喔。」

從那天開始,她每天晚上都陪著我一起做功課、唸書。

十歲那年,我隨著家人到大陸居住、讀書,直到國中畢業才回台灣。原本我想在台灣繼續唸高中,可是我的大陸學歷不被教育當局承認,必須降級重讀一年才行。

我當然是百般不情願。最後,媽媽說:「台灣很棒,可是你有沒有考慮換個環境出國讀書?只是以我們家的經濟能力,可能就你一個人去……」

我只考慮了三秒鐘,就點頭做出了出國留學的決定。

媽媽經由一家留學仲介公司介紹,評估了半個多月之後,選擇了紐西蘭一所高升學率的私立中學,作為我的下一個落腳處。

我看著仲介公司寄來的學校簡介,校園美得彷彿是電影中才會出現的場景,但是學費高昂,加上三年下來的生活費、住宿費,這筆可觀的留學支出幾乎耗掉爸媽努力工作打拚多年的老本,但是媽媽還是咬著牙答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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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國前一晚,媽媽幫我打包行李,她把大包小包的衣服和日常用品攤在地板上,一件件整理,並且紅了眼眶。

我看得出來,她十分捨不得我即將遠行,對於我將有一段時間不在身邊這件事,也讓她感到難過。

當留學和住宿事宜一一辦妥,我一個人提著行李抵達紐西蘭時才發現,這裡滿街都是黑頭髮、黃皮膚的東方面孔,心裡頓時涼了半截。

「怎麼到處都在講中文呢?」

「我不是已經坐了兩天的飛機,跨越南太平洋了,怎麼感覺還是在台灣呢?」

到了寄宿家庭,我看到他們安排的房間更是傻眼。房間小得連帶去的行李箱都打不開,裡面只有一張床、一個小桌子及衣櫃。

第一天的晚餐是微波食品,洗澡的熱水限時5分鐘使用,我一邊洗澡,一邊發抖。

第二天,我立刻打電話回家求助。

「我沒有自己的衣櫃,因為衣櫃裡都是他們一家人的衣物。房間也沒有鎖,他們常常隨便到我的房間裡拿衣服!」我說。

我的心裡升起了「好想回家」的念頭,並且脫口而出,但是媽媽不同意,她在電話裡一直叫我要學著懂事、要忍耐。畢竟,當初也是我自己決定要出國讀書的,現在遇到一點小挫折就想打退堂鼓,只會讓親戚朋友們笑死。

「都什麼時候了,還顧慮面子問題?!」

那年剛滿十五歲的我,非常不諒解媽媽當下的反應。

少了家人的陪伴,一個人離鄉背井獨自在國外生活的我,除了英文不好,也交不到朋友,每天在學校像是個啞巴一樣,真的很痛苦。

半夜,我常常一個人躲在棉被裡哭,又不敢哭得太大聲,怕被房東一家人發現。

一年後,媽媽從台灣飛到紐西蘭,出席了家長會。她忐忑不安的坐在教室座位上,深怕聽到有關我的負面評語。

對於我在學校的表現,老師只是含蓄地說:「以你兒子現在的成績,考上第一志願有點危險。」

聽到這句話,她的臉上露出有些氣餒的表情。但是臨走時,她仍然叮囑我:「媽媽對你有信心,只要你努力,還是有機會考上第一志願。但是要記住,前提是你一定要努力才行!」

可惜,高中畢業後,我並沒有考上理想的大學,收到大學錄取通知書時,我忍不住在電話裡哭了!

電話的另一頭的媽媽,立刻安慰我:「別哭別哭!你哭,媽媽的心裡也不好受……」

想到這些年來,爸媽花了那麼多金錢和心血,努力地栽培我,我卻辜負了他們的期待,我的內心充滿了愧疚和不安。

隔了一年,我回到台灣。一見面,就把轉學考的錄取通知書交到媽媽的手中。

在人來人往的機場大廳中,媽媽看到那張紐西蘭第一志願——奧克蘭大學的錄取通知,顧不得眾人的眼光,開始啜泣起來。

我也忍不住哽咽地對她說:「媽媽,從小到大,我知道自己一直都不是個聰明的孩子,但是,在連我都不相信自己的時候,只有妳告訴我,要相信自己……」

我回想起自己一個人身處異鄉時,常常因為想家,而撥了家裡的電話號碼,但礙於昂貴的國際電話費,又立刻放下了話筒……每當我感到最孤獨無助的時候,腦海中總會浮現媽媽紅著眼眶幫我整理行李的那幅畫面。

能陪伴你笑的人很多,能陪伴你哭的人很少;再轟轟烈烈的感情,也比不上平平淡淡的親情。

一個人在國外闖盪了七年,我才深深體悟到,從小時候到現在,母親一直用她堅強的愛當作盾牌,一路守護著我的成長;並且以溫柔的鼓勵,幫助我抵擋那些冷言冷語的攻擊。

她不見得會全然都順著我的意思,但她永遠是最最最支持我的人。

《海賊王》裡第一位出現的女夥伴娜美,她的養母貝爾梅爾曾說過:「不要輸給任何人,要堅強才行,就算沒有人稱讚妳也沒有關係。不要憎恨妳出生的時代,永遠不要忘記讓妳保持笑容的堅強……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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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母親也透過自己的方式,教導了我一個做人處世的道理:「不用因為別人的閒言閒語就畏畏縮縮。」

她讓我相信,做自己最難,可是很值得。人只要活得像自己,就一定會有許多快樂的事情發生。

僅以此篇,獻給我的母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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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世界已經夠負面的了!而按下讃,是在說我們渴望讓這個世界變得更美好。」 – 冒牌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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